伊藤诗织案:被强暴后,警方要我示範如何被强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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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20-06-17

#日本MeToo第一枪伊藤诗织案

男性搜查员们站成一排,在柔道馆用人偶还原当时被强暴的情况:「那幺,请您躺在上面。」我仰躺在蓝色软垫上,被搜查员们围绕着。

「这种感觉?还是像这样?」 其中一名搜查员把一个大型人偶骑在我身上,一边问一边移动人偶。

当闪光灯亮起,快门被按下的瞬间,强撑着理智的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「也许很难回答,您是处女吗?」似乎是在同一天,我被搜查员这幺问。

前往原宿警察署

四月九日的傍晚,我独自一人前往离当时住处最近的原宿警察署。那一天,在绝望的深渊,我惴惴不安地踏入警局大门,当时的一切至今仍历历在目。

柜台前还有其他民众在等待,我只好当众解释报案的原因。我简扼地说明,并请柜台改换女性警察对应,结果被当场问了更多问题。由于难以解释清楚,只好直接说「我被强姦了」。由于这点,我希望警察相关单位能再多顾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。女性的警察,在特别谘询室听我说了将近两小时。然后她说:「我去请负责刑事案件的人过来。」直到这一句话,我才知道原来她隶属于交通队。

我不得不重提那些不堪回首的细节。回想起当时的恐惧,我泪流不止,加上过度换气,我的头脑有如缺氧般地失神发愣。我想回家,却回不了。

我把同样的话再次说给刑事单位的男性搜查员听,又谈了两个小时以上。虽然初次能向警察说明事情的经纬,但这只不过是一开始而已。在这之后,我究竟还要重複叙说几次相同的内容呢?

话虽如此,原宿警察署的搜查员在听完我的话后,诚恳地建议我提出受害申报。由于事件发生的地点属于高轮警察署的管辖範围,下一次会换高轮警察署的搜查员,来原宿署与我约谈。结束谘询离开警局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就如先前所述,我不敢一个人回公寓,担心我的看护师朋友S来到车站接我。我把在警局的事说给她听后,决定回到父母的住处。我不知道该用什幺样的表情,来面对毫不知情的父母。

「这种事情很常见,很难办喔!」

两天后,我于四月十一日再次来到原宿警察署。这次在那里遇见的,是负责这起案件的高轮署搜查员 A 先生。我又再一次把事情从头说起。和原宿警察署相比, A 先生的态度强硬许多。

「都过了一星期了吗?这就难办了。」他突然开口,接着继续说,「这种事情很常见,很难当成案件来搜查喔!」

对经过一番内心挣扎,终于迈出第一步的我来说,这句话实在是太残酷了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A 的话震惊了我,这种事情竟然如此常见,又这幺容易粉饰太平。

伊藤诗织案:被强暴后,警方要我示範如何被强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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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现」的屈辱

大约在这个时候,警方告知我,伴随着搜查的进展,他们必须确认案件的经纬。这个被称为「再现」的作业,通常是在案发现场进行。如同字面上的意思,目的在于还原案发现场并拍摄照片。

那次我们并没有前往现场,而是被带去高轮警察署的顶楼,一个像是柔道馆的地方。那里的地板铺满了蓝色软垫,墙壁上并排挂着像是柔道服般的衣物。也许是很多警察都在这里训练的缘故,整个房间混杂着一股汗味。

男性搜查员们站成一排,在柔道馆用人偶还原当时被强暴的情况。

「那幺,请您躺在上面。」

我仰躺在蓝色软垫上,被搜查员们围绕着。

「这种感觉?」

还是像这样?」

其中一名搜查员把一个大型人偶骑在我身上,一边问一边移动人偶。

当闪光灯亮起,快门被按下的瞬间,强撑着理智的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
「也许很难回答,您是处女吗?」似乎是在同一天,我被搜查员这幺问。这个问题之前也被其他搜查员问过好几次。对于三番两次的奇怪质问,我忍不住说「这和案件有什幺关係吗?」,搜查员只答「这是不得不确认的问题。」

所有和我谈话过的搜查员都问过这个问题。然而,在这之前我都没能反过来质疑这个问题和案件的关联,只能勉强回答。

若是性侵害的被害者非得忍受这种屈辱,那一定是搜查体系和教育出了问题。当我和路透社的同事提起这件事时,他说这是「二次强暴」,马上开始取材。

这是我在配合警方调查的过程中最痛苦的经历。不知为何,当时朋友 K 不被允许与我同席。直到这项作业结束前,她都在一楼的接待室等我。要是能够让K在我身边,也许就能稍微释怀一些吧。

此外,在案件从高轮警察署转手至警视厅搜查一课后,我的两位朋友被传唤到局製作笔录。她们是与我有多年交情,在事件发生后最先知情的 K 和 S。

据说,搜查员向她们询问我喜好的男性类型以及过去的恋爱史。过去的性经验和男性偏好和搜查有关联吗?能改变对这起案件的看法吗?